今年咨询工程师考试，开启了中国成人类职业资格考试的新玩法，搭建了考试出题的新赛道。
不是题多难，是那种说不出的别扭。复合增长率这种金融的算法、两重两新这种时政的热词、一建一造里的工期压缩和招投标，全塞进一张卷子里。
你说你是考咨询，都没人信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以前考证，心里是有底的——书看透了，题做够了，该拿的分跑不了。现在是你看完书，心里反而没底。因为你不知道它要考什么，或者说，它什么都能考。
我有时候真在想，这种考试到底想筛选什么样的人？
按以前的逻辑，考证就是证明你具备这个岗位的基本能力。你把该掌握的掌握了，该理解的理解了，及格就是及格，过关就是过关。可现在呢？你得懂金融、懂时政、懂造价、懂技术，懂管理，什么都得会一点，但未必深入。一个咨询工程师，真的需要掌握那么多跨领域的细节吗？
我不觉得。
有人会说，市场变化快，复合型人才更有竞争力。这话没错，但考试和培养是两回事。考试如果变成了为了难而难、为了卷而卷，它就不再是检验能力的工具，而是一种筛选耐力的游戏——看谁能扛住焦虑，谁能在毫无章法的题目里熬到最后。
这跟能力还有多大关系？
我更担心的是接下来的连锁反应。咨询今年这么玩了，监理呢？一建呢？一造呢？谁敢保证它们不会跟进？今天咨询考一建一造的题，明天一建会不会考咨询的逻辑分析法？后天一造会不会考波士顿矩阵？听起来荒诞，但经历过今年这场考试的人，没人敢说不可能。
我们这些考生，说到底只是规则的执行者，不是制定者。教材怎么出，考试怎么改，我们只能接招。你可以骂两句发泄一下，也可以选择默默多刷几道题。但不管怎么选，最后都得面对一个现实——考试变味了。
它不再是想证明你能做什么，而是想看你能撑多久。
我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退步。我只知道，走出考场那一刻，我心里想的不是“我学到了什么”，而是“终于结束了”。这种感觉，不太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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